宇文初很安静,竟没出半点声音,连眼也没眨一下。
他的眼仍在。
尖刀贴着眼皮刮过,猛地向下一扎,深入他的左肩,血登时染红衣衫。
楚乔吃吃笑了:“佚王殿下果然聪明,知道不会被挖眼。当然不会,那双眼虽可恨,但我还要留着它,让它亲见端阳惨死,不然怎么对得起它?”
她说着手一转。
血肉中的刀尖也转,刹那间翻开皮肉,钻出一个血洞。鲜血汩汩冒出,顺着手臂流下,染透半边衣袖。
宇文初不由眼皮轻颤。
“佚王殿下,你觉得这把刀怎样?还好用么?”楚乔在微笑,笑得狠毒,“是不是扎得太浅,不好感受?”
她的手又一转。
宇文初浑身一颤,脸色煞白。
楚乔笑得更狠毒,眼底像有火在跃:“看着血从身上流出,是不是很有趣?可惜这趣味太短暂,流着流着血就没了,人就死了。原来在人身上钻洞,实在是个精妙活儿。若想延长这种乐趣,还真得费些心思。之前我试过两次,有了些经验。佚王殿下,你可想听听?”
她猛地拔出刀。
宇文初猛一颤。
刀一抽走,血流更多,他脸色更白了。
楚乔欣赏着刀上的血:“佚王殿下,想不到你的血也是红的。你的心呢?也是红的么?我想它该是黑的才对,以后我会验证一下。不过现在,还是要专注眼前。”
她又看向宇文初:“之前失败的尝试,让我得出个经验。殿下应该庆幸,你是第一个受益者。”
她说着又举起刀:“殿下娇养皇室,非一般人可比,想必血也多些。我先钻你两个洞,让它慢慢流淌,只要不伤及要害,待长好一些,再钻另外两个。这样最稳妥,你不会速死,我不会无聊,两下便利。佚王殿下,你说好不好?”
刀光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刀落向另一边。
暗红的光带着血腥,一闪而至他右肩,比刚才的一刀更狠。
喀!
刀崩了。
楚乔愣了。
电光石火的一瞬,刀刃崩断了。碎片四下飞溅,有一片迸过来,几乎划上她的脸。
楚乔捂着脸疾退。
这是怎么回事?!这一刀分明已将刺中,怎么会忽然崩碎?
她连退好几步才站稳,猛然间发觉,手中的刀也没了!可她一直握着刀,从未松过手!
刀呢?!
楚乔一惊不小。
她刚要大声叫人,就听见有个人在笑。
“哈哈!连刀也拿不住,还想捅别人?小心捅了自己,还不知怎么死的。”那个人笑着说。
楚乔的脸色一下很难看。
她已看见那个人,一个她最讨厌的人。又是那个野丫头!那个叫迦陵的丫头!
“大胆!”她厉声道。
迦陵一挑眉:“唷!本事没见长进,脾气倒变大了。脾气大没有用,杀不了人,只能挨宰。”
楚乔大怒,大声叫道:“来人!”
没有人回应。
迦陵却笑起来:“你在叫谁来?外面的废物么?省省力吧,他们不会来了。”
楚乔不由一惊:“他们死了?!”
“还没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?!平王么?”楚乔怒问。
真是气死她了!平王搞什么名堂?!又让这个死丫头来,不是碍她的事么!
不料迦陵反问:“平王是谁?”
楚乔几乎要气炸。
她恨不能冲上去,立刻宰了这丫头,但总算忍住了。这死丫头身手太好,至少好过她。
“你明知故问!”她狠狠道。
迦陵眨眨眼:“什么明知故问?哦……我知道了,你在说姜檀。姑奶奶我告诉你,你们当他是个王,我可不当那是回事儿。他指派我?我借他个胆!姑奶奶不受谁指派!我爱来就来,爱走就走!谁也管不着!谁敢管我就杀了谁,姜檀一样杀,你也一样杀!”
楚乔气结。
她切齿半天,才说出话:“那你为什么来?”
“为什么?当然不是来看你。”迦陵目光一转,看向宇文初,“我是来看他的。”
楚乔又惊又怒。
这野丫头来看佚王?为什么!想杀他还是想救他?不管是哪样,她都不允许!
佚王是她的俎上肉!她一个人的!
是要把他横切竖切,还是剁成肉泥,都由她说了算!只由她说了算!
别人谁也休想插手!
连平王也不行,连陛下也不行,这死丫头以为自己是谁?!
楚乔怒火中烧,冷冷问:“你看他做什么?”